Saturday, 26 November 2016

何妨當虎媽


在開車送女兒前往教琴的路上﹐女兒談到她的學生以及家長﹐也談到自己學習鋼琴的一些軼事

她很欣賞那些陪伴子女上課﹑在家亦要求子女每天按時練習的家長﹐父母認真對待學琴﹐子女總也不至太怠慢﹐看見學生進步﹐老師教得更開心但也有好些把孩子丟下﹑夠時間才回來接的家長﹐他們不關心子女學些什麼﹐也不嚴格要求子女多練習女兒說﹐這類學生最難教家長不肯督促子女練琴﹐老師怎樣用心教都只能事倍功半

以前你經常恐嚇我﹐如果我懶惰﹐不肯練琴﹐你說會暫停我的鋼琴課﹔又說若我考琴只是僅僅合格﹐是不算數的﹐要重考﹔如果不合格會不讓我繼續學琴。”

啊﹐是嗎﹖我已不大記得了

女兒又說﹐ 在六年的中學生涯裡﹐每次測驗或考試﹐如果成績低於九十分﹐她都會擔心捱罵

是嗎﹖我倒不覺得給了女兒什麼壓力﹐我總認為﹐她資質不壞﹐成績不夠好只因不用功

我常跟她說﹐我最痛恨懶惰和做事馬虎的人於我看來﹐讀好書﹐彈好琴﹐是她應作的事﹐而適度的鞭策和指引﹐則是父母的責任

女兒去年底中學畢業﹐在高考中獲 All Rounder Achievement Award, 能入讀喜歡的大學課程﹔也彈得一手好琴﹐開始兼職教琴﹐也替高中生補習英文賺取零用之餘﹐復有工作滿足感﹐亦受人尊重

女兒的中學同學大部份於課餘從事零售或在咖啡店工作﹐有些是因為沒有特別的技能﹐有些也許是不想接受挑戰吧她們的薪金自然也不及腦力工作者

職業無分貴賤是安慰失意者的謊言﹐你的薪金﹑工作性質和工作環境早已為你的職業分了貴賤

我不會對孩子說﹕只要是正當職業﹐你做什麼我 都一樣喜歡這種違背良心的說話我會鼓勵她們從小立志向上﹐我會說﹕你有這樣那樣的才能﹐如不善用﹐便是辜負了上天的一番美意”。

曾有一位西人母親跟我說﹐她將要參加高考的兒子投訴﹐大部份同學都有補習老師﹐她覺得不公平我的意見是﹐ 如果你的孩子聰穎過人﹐沒有補習老師也無需擔心﹐但若感到難以應付﹐便得讓補習老師幫他一把﹐增加競爭力但那位母親一方面埋怨不公平﹐另一方面又堅持讓兒子單靠自己的實力﹐說什麼無論兒子考到什麼成績﹐都是全靠自己的能力﹐值得自豪那我只能祝她好運了

我絕對不贊成學生倚賴補習﹐但若我的孩子感到力有不逮﹐我一定會想辦法幫助她﹐希望她能在公開試考取佳績﹐讓她在大學選科方面更有彈性﹐將來的路易行一點而已

西人父母對於子女的學業多主張自由發展﹐可是人是有惰性的﹐而社會的競爭又愈來愈激烈﹐我們作父母的真不能再太放任子女了有人認為學生上了一天課已夠辛苦﹐回家不應再做功課﹐但不將課堂所學的加以練習﹐又怎能鞏固知識﹔也有人覺得學鋼琴只是興趣﹐孩子enjoy 便夠了﹐何需考級我的愚見是﹐考級是為孩子訂立短期目標﹐知道自己的進度﹐增加練習的動力﹐而每考取一級都會有一種成功的喜悅

女兒說﹐有人對她多年來在父母的壓力下用功讀書努力考琴表示同情﹐她卻很不以為然。她說﹐也許小時候真的感到有點壓力﹐但也漸漸明白若無父母的適度鞭策﹐她不會有今天的成績她感激父母的付出

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虎媽﹐但如果我所作的﹐能幫助孩子邁向成功﹐當虎媽又何防啊﹗




Saturday, 29 October 2016

不配當父母的人


父母在子女的生命裡極其重要﹐若一定要選兩者之中﹐誰更重要﹐我會說是母親。

我的一位朋友說過﹐ 孩子沒有了爸爸﹐頂多是生活窮些﹐若是沒有了媽媽﹐就會變得很賤。我絕對同意。

最近澳洲法院判決了一對父母入獄分別四十八年和十二年﹐罪狀是父親由親生女兒五歲起﹐虐待和性虐她十四年之久﹐母親不但知情﹐更是幫兇。他們的所作所為﹐殘暴﹐冷血﹐叫人嘔心﹐現時二十四歲的女兒雖已脫離魔掌﹐但過往的慘痛經歷像鬼魅般﹐無時無刻都纏繞著她﹐心靈飽受折磨。法官痛斥這對父母對女兒造成了無可補救的傷害﹐相信女孩這輩子也無法重過正常人的生活。

單親媽媽的孩子被同居男友虐殺﹐有時媽媽竟也是同謀﹐這類案件﹐在本地時有所聞。這些女人﹐為了私慾﹐把孩子生下來﹐不但不盡天職﹐還直接或間接殘害親兒﹐斷送了孩子的前途﹐甚至性命。



我為人母親十八年﹐認識好些有孩子的朋友﹐平素亦極為留意社會上發生的家庭事件﹐對於什麼人不適合﹑甚至不應該生兒育女﹐有以下的一些看法。

不婚育子﹕
有些單身女性﹐沒有合適結婚對象卻又渴望當母親﹐鑑於生理時鐘敲響警號﹐於是利用捐精服務懷孕誕嬰。雖則作此選擇的女子一般經濟能力不弱﹐可獨力撫養子女﹐但孩子始終不是在一個完整家庭中長大﹐生命中缺了父愛﹐那絕非金錢和物質可以彌補的。

於我看來﹐單身女性為償當母親的心願﹐借助外力圓夢﹐絕對是自私的行為。

同性伴侶﹕
對於同性戀﹐我不支持﹐也不反對﹔大前提是這些關係不能牽涉或殃害孩子。據知﹐在澳洲﹐雖然同性婚姻並非合法﹐但同性伴侶卻跟異性夫婦一樣﹐可以領養孩子﹐ 養子養女會有兩個爸爸或兩個媽媽﹔其中一些甚至會借卵或借精﹐讓其中一方或僱代母懷孕生子﹐於是將來的子女會有三個父母﹐即除了同性父母﹐還要加上代母或捐贈精卵的一方﹐情況非常複雜。這些伴侶的孩子﹐就像未婚母親的孩子般﹐完全沒有選擇權﹐被迫在單親家庭 ﹑或是在兩個爸爸﹑兩個媽媽﹐甚至是兩爸一媽或兩媽一爸的環境下長大﹐我不會稱這樣的環境為家庭﹐因為傳統家庭是一父一母的。

成年人為滿足一己私慾﹐迫使孩子在如此畸形複雜﹑充滿道德衝突的環境下生活﹐自私程度比上述未婚產子的選擇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外﹐不會保護孩子﹑或視與另一半的關係比孩子的福祉更重要的女人﹐也不宜生兒育女。

孩子不懂保護自己﹐ 責任自然落在父母身上。若然家有獸父﹐母親知道孩子被欺凌﹐甚至虐待﹐也不挺身而出﹐為的是保持家庭完整﹑家醜不外傳﹐或是不想與丈夫決裂﹐這等愚蠢懦弱的女人也不配為人母親。

在澳洲﹐曾有離婚女人帶著孩子再嫁或與新男友同居﹐那男人看著繼子女不順眼﹐虐之殺之﹐生母視而不見﹐甚或不想子女礙手礙腳﹐影響其與新歡的關係﹐索性與男友合謀﹐害死親生子女。

雖然這些慘劇不算普遍﹐但單親媽媽為了男友而疏忽子女的事倒是常有的。

不久之前﹐有一對同患唐氏綜合症的年輕夫婦希望生小孩﹐對此各方意見不一。於我看來﹐答案簡單不過﹐這對夫婦當然不應該生孩子﹐他們連自己也照顧不來﹐遑論養兒育女﹔況且他們誕下智障兒的可能性極高﹐不要累己累人吧。

除了以上幾類人﹐那些情緒不穩﹐性格暴戾﹐吝嗇付出﹐或事事與孩子斤斤計較的人﹐不論男女﹐也請先接受心理輔導﹐在改過自新之前﹐請不要生孩子。

這是人權泛濫的時代﹐大家一不如意﹐便指稱人權被踐踏。不要跟我說生孩子是人權﹐有些事是沒有人權可言的。 你要求自己的人權﹐那麼孩子的人權呢﹖﹗

Saturday, 16 April 2016




  教會也需與時並進
 
一直以來﹐基督教教會都給我一個進取﹑肯走向群眾的印象﹐而我們的天主教會則予人保守和封閉的感覺。無論以前在香港﹐還是現時定居的澳洲悉尼﹐我所遇到的基督徒﹐大多勇於走出教會﹐向外傳揚福音。

十多年前﹐初抵悉尼 ﹐人生路不熟﹐應新相識朋友的邀請﹐返過一陣子基督教會﹐無論牧師與會眾都對新朋友很重視﹑很熱情﹐大家以弟兄姊妹相稱﹔教會還特地選派了一對家庭背景與我們相近的夫婦﹐與我們聯繫﹐邀請並確保我們參與教會舉辦的各項活動。牧師夫婦曾多次率領幾位教會成員到我家探訪﹐藉此了解我們的家庭狀況﹐一起探討信仰﹐也帶領我們祈禱。

教會收集了會眾的基本個人資料﹐列印成表﹐讓有出席週日崇拜的人登記。一旦缺席﹐牧師或負責跟進的人便會來電詢問。在這種情況下﹐緊密的溝通可加強會眾的歸屬感﹐有效減少成員流失。

來自基督教會的朋友﹐傳教時大都有備而戰。他們熟讀聖經﹐隨時能引述聖經章節﹐讓論點更有說服力。

教會設有廚房﹐會眾輪流義務準備午餐﹐讓大家在主日崇拜後﹐用極之低廉的價錢買飯﹐一起用膳﹐聯絡感情﹐ 增加內聚力。



我的兩個女兒曾在所屬堂區的小學就讀﹐但見多年來參與主日彌撒的學生家庭寥寥可數。學校苦心地 在每個學期安排不同年級的Family Mass, 希望藉此鼓勵更多父母帶同子女參與主日彌撒﹐但成效不彰。

我想﹐天主教會未能與時並進﹐看重禮儀多於幫助教友活出信仰﹐開始予人一種沒落的勢態。

我們堂區的教友中﹐最多的是老人家﹐然後是帶著幼兒的年輕家庭﹐中年父母帶著少年子女的只屬小數﹐二﹑三十歲的青年人更是少之又少。是故暮氣重﹐欠活力。

每個主日來到聖堂﹐教友間無甚交談﹐彌撒完畢後﹐大家又各自匆匆散去。除非是堂區的中堅份子﹐否則即使你來了十年八載﹐神父也不知你姓甚名誰﹐教友之間以互不相識的居多。雖然我們十多年來都來此參與彌撒﹐若有朝一日﹐我們完全消失於這個堂區﹐恐怕也不會有人留意到。

 女兒剛升讀大學﹐希望能認識一些有相同信仰和價值觀的朋友﹐很自然的參加了大學內的天主教學生會﹐出席過一些活動﹐但沒有讓人興奮的感覺。反而她應一位同系的基督教同學之邀﹐去過校內一個基督教學生團體的聚會﹐感受到領袖和組員對新人的歡迎和熱誠﹐大家邊吃午餐邊研讀聖經﹐分享﹐並互相為對方的需要祈禱。她感覺很好﹐認為這樣的聚會能讓她認識like-minded 的人﹐啟發思考﹐小組領袖懂得把信仰融入生活﹐女兒說頗有得著﹐如果時間許可﹐願意每週都去。

我既高興女兒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但又暗暗擔心她會有天離開天主教會﹐投入基督教團體的懷抱。為什麼我有此擔心﹖因為我知道人家確實積極熱誠﹐做得比我們出色。我們的教會人際關係疏離﹐教友老化又無法吸納新血﹐彌撒是沉悶的禮儀﹔基督教團體則充滿活力﹐會眾關係緊密﹐牧者能夠把聖言帶進日常生活。

我開始覺得﹐詮釋聖經的是人﹐根據這些詮釋﹐為信眾訂立各種規條律令的也是人﹐當中會否有謬誤﹖聖經說﹐天主愛我們甚於我們在世的父母﹐我也相信衪是慈愛和悲憫的。既然如此﹐衪怎會狠心的拒絕讓那些因姦成孕的女子墮胎(這種慘事在一些天主教國家時有所聞)

坦白說﹐天主教會墨守成規的程度﹐特別是在避孕﹑墮胎和安樂死等問題上﹐不問情由﹐嚴守規條﹐已令信主數十年的我心中充滿疑問﹐更何況是在西方社會長大的年青人﹖
女兒明白我的憂慮﹐解釋她只是想探索基督教派別與天主教會有何不同﹐學習別人的優點﹐可能將來能用諸我們的教會﹐況且大家信奉的是同一個神﹐媽媽你又何懼之有﹖
是的﹐天主教﹐基督教﹐信奉的是同一個神﹔只要子女懂得愛主愛人﹐依照聖言生活﹐其他的﹐也不用太執著了。


Friday, 15 January 2016

從學中文說起


我們說廣東話的人都知道﹐廣東口語與中文書面語幾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語言﹔只有 說普通話的人在寫作時﹐是真正的我手寫我口

最近香港有小學家長投訴中文科用普通話教學﹐令學生的學習無法貼近日常生活﹐那家長舉例說﹐廣東話的魚蛋﹐用普通話要說成是魚丸子﹐學生會感到混淆﹐甚至有連自己的母語----廣東話也說不好之虞。

我的中、小學時期﹐年代久遠﹐那時北風並未南吹至香港﹐當然沒有兩文三語的重壓﹐我的同學和朋友除了能說純正粵語﹐並大多會寫流暢的中文。我們的中國語文課本選用的都是近代名家的作品﹔學生也修讀中國文學﹐並背誦古文。



家裡沒錢買兒童讀物﹐只是自小學開始﹐每天看爸爸買的報紙﹐看不明白便問媽媽。那時也沒有什麼玩具﹐我們放暑假的最佳娛樂便是閱讀由公共圖書館借來的書﹐讀了很多近代中國和台灣作家的作品﹐為中文寫作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我們這代人﹐從沒做過中文補充練習﹐也沒有特別去上普通話課﹐但在有需要說普通話時﹐會很自然的把返工說成上班食晏說成吃午飯等等﹐ 絕無難度。

我們小時﹐沒有玩具﹐更沒有興趣班﹐物質相對貧乏﹔但每天閱報﹐善用公共圖書館﹐自覺精神富足。父母辛苦謀生﹐別說從無幫我們溫習﹐甚至連我們有否做齊作業也不知道。在有驚無險中﹐我們都長大成人﹐完成學業﹐從事正職。


現代父母﹐可會考慮讓孩子返樸歸真﹐減少興趣班﹐停上補習課﹐親近大自然﹐作廣泛閱讀﹐那麼不管孩子的母語是粵語還是普通話﹐準能寫既流暢又有深度的中文文章。